沈折枝望进那双色泽骤然沉下去的凤眸里。
因为前些日子凿得实在有些频繁,她对这个眼神简直再熟悉不过了。
这分明是动情的前兆。
沈折枝在心里飞快地拨弄起了小算盘,试图给自己找个台阶下。
首先她不是馋人家身子。
主要是自己的小折枝已经休养生息了好几天,体力恢复得七七八八,再战上一炮也并非扛不住。
其次她不是馋人家身子。
要怪只能怪江寄雪生得实在太过绝色,一个大男人,出门在外也不懂得收敛自保,那便是他的不是,又岂能怪得了她?
最后她不是馋人家身子。
她只是生性善良,想让这位高高在上的大首辅好好见识见识,什么叫做人心险恶,什么叫做引狼入室。
这么一番毫无破绽的逻辑盘下来,沈折枝心安理得地把自己给说服了。
当即站起身,朝着船尾扬声唤道:“船家。”
船尾摇橹的老汉听见动静,赶紧探出个脑袋应声:“哎!贵人有何吩咐?”
沈折枝从袖子里摸出一锭二两重的雪花银,抛了过去。
“把后头拖着的小舟解下来,你先划回岸上歇着,戌时左右,再来这湖心接我们。”
老汉手忙脚乱地接住银子,在手里掂了掂分量,再抬眼一看这架势,哪还有不明白的?
“得嘞!公子夫人好好歇息,小人傍晚时分,准时来迎!”
拿人钱财替人办事,老汉麻利地解开缆绳,跳上后面拖着的小轻舟,摇着桨飞快地朝岸边划去,生怕打扰了两位贵人的雅兴。
不过眨眼功夫,小舟就彻底隐没在了茫茫的水雾里。
偌大的栖云湖心,现在就只剩下这一艘画舫,随着水波轻轻浮荡。
江寄雪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从她脸上挪开过,嗓音压得很低:“这是何意?”
“你这大燕第一聪明体面人,就别和我装傻充愣了。”
沈折枝反客为主,一把勾住江寄雪的指骨,稍稍用力,引着他一步步往内舱走去。
“趁着这几日休沐,我还能偷得半日闲散,等这案子一审起来,别说出来游湖了,我怕是连上吊扔绳子的功夫都挤不出来。”
话音落下,砰的一声轻响。
沈折枝反手落锁,将满湖的春光彻底隔绝在外。
门合上的那一刹那,画舫在湖面上猛地晃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