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幕不断被风卷起,江水像是被混天绫疯狂搅动。
整条江面都在剧烈翻涌,那根本不是正常的涨水。
更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水底缓慢地翻身。
每一次动作都带起一层层浑浊的巨浪,一波接一波地拍向两岸的堤坝。
雨点被狂风裹挟着斜斜地砸下来,打在脸上又冷又疼。
江面中央有一处巨大的凹陷,像是一块被无形之力压下去的凹坑。
边缘的水流不断地朝中心倒灌,又不断地被什么力量反推出来。
形成了一圈又一圈方向不定的漩涡。
那些漩涡时大时小,时而顺时针时而逆时针,混乱到了极点。
岸边的水位已经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涨了近两尺。
浑浊的泥水漫过河滩,淹没了靠近江边的几块低洼的农田。
田埂上站着一群穿着蓑衣的官差和兵卒。
人群在风雨中艰难地维持着一道用沙袋和木桩临时加固的围挡。
水已经漫过了他们的脚踝,脚踩在泥水里又滑又冷。
有人的蓑衣被风掀翻了一半,整个人缩着脖子在雨里发抖。
但所有人还是咬着牙把最后一袋沙土垒上了堤面。
任谁都知道,江水来得太凶猛,若是不赶紧固堤,很快就会淹没掉自己的家。
家中的妻儿老小,能幸存下来的又有几个?
不远处村落,地势低洼的几户人家已经被淹了半截屋墙。
屋顶上露出几个抱着瓦片瑟瑟发抖的人影,隔着风雨看不清面容,只看到一团团蜷缩的黑影。
离绯站在江边一处凸起的礁石上,身前一道护体金光挡下了一道又一道凶猛的浪头。
望着那片翻涌的江面。她的衣摆在狂风中被吹得猎猎作响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,但她没有抬手去擦。
她一脸凝重,自言自语:
“……如何?是否是镇江之物?”
识海深处,一个慵懒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。
正是心月狐。
“嗯,和我曾经见到过的情况差不多。
这下面应该也有一件镇水宝物,现在……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拔出它。”
离绯脸色阴沉:
“看来,荆江当年下面的确也放着一个。
这次一旦处置不当,河丘府也会和当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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