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长高了,眉眼像皇上。”
承麟没有接话,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。
年贵妃也没有再追问,让宫女上了茶点,茶是新沏的碧螺春,点心是几碟精巧的荷花酥。
清瑶端了茶盏没有喝,只放在手边暖着。
年贵妃和她聊了几句家常,问她长春宫的花木长势、两个孩子近来可好,语气温软自然,像是寻常的姐妹闲话。
清瑶一一答了,没有多说,也没有少说。
坐了大半个时辰,清瑶带着两个孩子起身告辞。
年贵妃送到水榭门口,握着清瑶的手温声道:“妹妹若是得闲,常来坐坐。”
清瑶也笑着应了,松开手牵着两个孩子往回走。走出去一段路之后宝珠忽然拽了一下清瑶的袖子:“额娘,她看我的时候眼神不太好。”
清瑶放慢了脚步:“怎么不好?”
宝珠想了想:“像在看一件东西。”
清瑶捏了捏她的手,没有接话。
当天夜里清瑶坐在灯下,把她记住的每一处细节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年贵妃的荷塘宴看似无事发生,但无事发生本身就是一种信号——她请清瑶过去,不是为了做什么,只是为了看清瑶会不会去。
清瑶去了,年贵妃就知道了。
至于宝珠说的“眼神不太好”,那说明年贵妃虽然表面上在拉拢,眼神却流露了内心的真实情绪。
承麟从头到尾安安静静地坐着,没有摆弄齿轮也没有说话,安静得像一尊小石像。
他已经学会了在不需要他开口的时候安静待着。
清瑶把承麟和宝珠安顿好之后,没有立刻躺下,在廊下站了一会儿。
月光铺在院子里那两株海棠的新叶上,泛着银白色的微光,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心,把双手合拢又松开,转身回屋,在黑暗中闭上眼睛,等着风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