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尔斯把那张半透明的薄纸对折,夹进那本亚瑟送的空白笔记本里,塞在书桌抽屉最里侧。
那行字被压在两页空白之间,像是被关进了一个没有灰尘的密封室。
“如果你需要有人站在你身后,你应当知道,那不会是我唯一能为你提供的方向。”
莫里亚蒂写这句话时的思路大概与写数学批注时不同。
“不会是我唯一能为你提供的方向”——这句话可以理解为“我还有别的可以给你”,也可以理解为“你不该只盯着我这一个方向”。
两种读法指向相反的方向,一个敞开,一个闭合。
查尔斯不知道莫里亚蒂是在递出一只手,还是在推开一扇他已经走进去太深的门。
他还没来得及细想,楼下便传来了门环被叩响的声音。
这一次的敲门声比平时更急促,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兴奋。
哈德森太太应门时说了几句什么,查尔斯听到她的声音里有一丝意外的上扬。
片刻后,她出现在他房门口,手里拿着一份还散发着油墨味的报纸。
“我想你该看看这个,亲爱的。”她说,把那卷报纸递给他时,手指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两下。
查尔斯接过报纸。
哈德森太太买的是一份傍晚出版的《晚旗报》,平时这份报纸以刊载社会名流的绯闻轶事和时尚情报为主,读者群主要是伦敦西区的富裕阶层。
但今天它的头版下方,用一道加粗的醒目框线圈出了一篇评论,标题占了两栏宽:
《圣詹姆斯宫的新声音——论C·C·凯普莱特与其“未来图景”》
查尔斯一愣。
他抬头看向哈德森太太,后者已经用一种“不用谢我,你慢慢看”的姿态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门。
他展开报纸。
文章的作者没有署名,但它的措辞风格带着一种明显的正式评论腔调——作者显然读过那份演讲稿的完整内容,或许是通过剑桥公爵的社交圈流传出来的。
【……昨日,在圣詹姆斯宫一场罕见的私人文学沙龙上,一位年轻作家向在场人士展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谈论未来的方式。】
【他没有使用预言家的腔调,也没有诉诸科学的冰冷术语。相反,他谈论“图景”,谈论“预留的位置”,谈论那些在技术尚未成形之前就已经存在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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