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‘档案不一定永远在那儿’——现在回头看,不是虚张声势,是他们在安排后手。”
顾深放下筷子,拿起手机。
“我让律师联系经侦——搜查令的事情,如果李警官那边领导审批需要时间,恒远的法务可以出一份书面意见,把潍城房产和赵家案件的关键关联写清楚,附在旁证材料后面。”
“什么时候能出。”
“明天上午。”
“够快吗。”
“够。郑律师跟进赵家几个案子的证据链已经很久,材料都是现成的,只需要加一份关于潍城房产的补充说明。”他看了她一眼,“你今天做的这张表——所有关联项目和证据来源——刚好可以给律师做附件。”
她吃完最后一口炸酱面,把筷子搁在碗沿上。茶几上的绿萝又冒出一片新叶,还没展开,嫩绿的。她看着那片新叶,想到赵德芬分两处藏匿的底稿,想到周建国的两条回流路径,想到赵德明预留的那个档案编号空位,想到老郭撕下签收页时,手指大概也在发抖。二十七年前,有人在档案室偷偷撕下一页纸;二十七年后的今天,有人在书房里用红蓝灰三色,把八个项目填成一张表。审计这行有时候就是这样——不是查问题,是把别人藏起来的东西,放回原位。
她站起身,走到茶几前,把表格上最后一个灰色空格涂成蓝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