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眼里却寻不到半分欢喜。
这顿饭,不过是皇上做给前朝和后宫看的一场戏。他要让所有人知道,尽管言官弹劾如潮,他依然恩宠华贵妃,依然倚重年大将军。
可捧得越高,摔得越惨。
这兵权,如今已成了年家手里最烫手的山芋。交,是死,不交,也是死。
她必须赶在皇上彻底失去耐心之前,替哥哥,替年家,寻出一条绝处逢生的活路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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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膳摆在东次间的暖阁里,紫檀木雕花圆桌上,八宝鸭、清炒虾仁、牛乳菱粉糕……各色菜肴摆得错落有致,正中煨着一道雍正素日爱用的老火鸭汤。
雍正净了手,在主位坐下。苏培盛刚要上前布菜,年世兰便笑着接过玉箸。
“皇上尝尝这鸭汤,臣妾特意嘱咐小厨房撇了浮油,加了些温补的药材炖得清淡些,最是养胃。”她盛了一小碗,双手奉到雍正面前。
雍正接过来,抿了一口,赞许地点头:“还是你这里的厨子懂朕的胃口。”
他放下汤碗,目光落在年世兰发髻上的那支赤金点翠凤凰步摇上,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衬得她眉眼愈发明艳。
“这支步摇,还是朕登基那年赏你的,如今瞧着,还是这般衬你。”
年世兰垂眸浅笑,顺手给雍正布了一筷子虾仁。
“皇上赏的东西,臣妾都仔细收着,不敢有半点折损。就像哥哥在西北,皇上赏赐的御物,他都在正堂供着,晨昏定省,生怕辜负了皇恩。”
雍正拿筷子的手顿了片刻,随即夹起那只虾仁放进口中,细细咀嚼后才道:“年羹尧对朕的忠心,朕自然知晓。”
年世兰顺势接话,语气里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恭顺:“皇上是天子,哥哥是臣子。雷霆雨露皆是君恩,哥哥身为臣子,自当听命。若他真有行事不周之处,皇上尽管训斥,权当是教导他了。”
这番话滴水不漏,既不替年羹尧强辩,又表明了臣服的态度。雍正听得舒坦,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,连着多用了半碗饭。
饭后,雍正因养心殿还有折子未批,起驾离开。
年世兰站在廊下,看着那顶明黄色的御辇消失在夜色中,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。
冷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残雪,打在灯笼的糊纸上扑簌作响。
“娘娘,外头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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