描得像一尊未完成的石雕。
她想起昨夜从浴室到卧室，从床上到桌边，从深夜到天光大亮，这傻子像一头不知道累的蛮牛，翻来覆去地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，直到她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，才肯罢休。
她活了三十多年，头一回知道做女人还能做到这个份上，头一回知道自己的身体里还藏着这么多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。
她勉强抬手，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，又气又笑：“姐现在浑身一点劲都没有了，跟散了架似的。去，给姐做点吃的，我饿了。”
吕梁嘿嘿一笑，抓着她的手在自己脸上贴了一下：“姐，你真香，真好吃。”
兰姐被他这句话弄得又气又羞，脸上刚退下去的红晕又泛了上来。
她抽回手，白了他一眼：“少贫嘴，快去做饭！光会哄人，也不看看把姐折腾成什么样了。”
吕梁笑着翻身下床，赤着脚往屋外走。
走到堂屋门口的时候，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正房门外那片泥地上，有一小滩暗红色的血迹，已经半干了，边缘结了薄薄一层发黑的硬壳。
血迹旁边散落着三四颗牙齿，白生生的，沾着泥土和血丝，像几颗被从地里翻出来的小石子。
而张老四的人已经不见了。
吕梁嘴角轻轻勾了一下。这老小子命大，昨晚他那一巴掌收了七分力，只抽掉了他几颗牙，没把他脑袋抽开花。
他大概是半夜醒过来，听见卧室里的动静又昏过去，后来又醒了，趁着天没亮偷偷溜了。
跑了就跑了吧，这种货色，不值得多费心思。
他要是还敢来，下回可就不是掉几颗牙的事了。
吕梁走进厨房，熟练地生了火，从篮子里摸出两个鸡蛋，又切了一根昨晚兰姐家剩下的腊肉。
锅烧热了，油在锅底滋滋地响，鸡蛋液倒进去，边缘卷起来，他用锅铲不慌不忙地翻了两下，动作利落得像在自家厨房一样。
不一会儿，一盆金黄松软的腊肉炒鸡蛋就出了锅，又热了几个白面馒头，盛了一碗小米粥。
饭菜端进卧室的时候，兰姐已经勉强靠着床头坐了起来，用被子裹着身子，只露出锁骨上面一小片春色。
她看着吕梁手里端着的饭菜，深吸了一口气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。
她接过筷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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