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等死。毛子那些铁王八开过来,咱们拿什么挡?马刀?步枪?老子去他娘的!”
“向北撤,依托嫩江,咱们还能周旋,还能活命!”
参谋长还是有些犹豫,“可这样一来,咱们就等于……割据龙江西北一角,成了游离在万福麟和张小六之外的第三方了……”
“第三方就第三方!”程志远冷笑,“既然没人愿意管咱们的死活,咱们就自己求活!”
“这世道,有枪有马有地盘,到哪儿不是爷?总比白白填了毛子的炮口强!”
整个骑兵第8旅,连同旅部直属部队,总共两千多人马,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集结。
他们丢下了带不走的辎重,炸毁了那两门舍不得、却拖不走的75毫米骑炮。
然后趁着夜色,如同决堤的洪水,朝着北面的嫩江方向,狂奔而去。
马蹄声如同闷雷,碾碎了草原的宁静,也碾碎了昂昂溪这座重镇最后一点防御意志。
程志远部前脚刚离开昂昂溪外围,卢屹峰指挥的装甲前锋,就抵达了镇子西郊。
预料中的阻击没有出现。
阵地上空空如也,只有胡乱丢弃的杂物,还没完全挖好的反坦克壕,以及几处孤零零的鹿砦。
“报告,无人机侦察显示,昂昂溪镇内已无守军。东北方向约十五公里处,发现大规模骑兵部队,正在向北移动。”
“从规模和路线判断,应是程志远部主力。”
侦察兵将终端屏幕递给卢屹峰。
卢屹峰皱起眉头,看向身旁的沈书言。
“跑了?不战而逃?这程志远胆子也太肥了吧?擅自放弃战略要地,他就不怕万福麟枪毙他?”
卢屹峰继续分析道:“不向东靠拢省城,反而北向突围,避开主战场,脱离黑省主力体系……这不像单纯溃逃。”
沈书言摸着下巴,盯着屏幕上代表骑兵部队的光点轨迹,忽然笑了。
“老卢,你看他跑的这方向,是往嫩江上游跑。这说明什么?”
卢屹峰也反应过来,“他和万福麟……掰了?”
“多半是。”沈书言点点头,“求援不来,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弃子,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自己拉队伍单干去了。”
卢屹峰怀疑地说道:“也许是故意北向迂回,想绕侧翼抄我军后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