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了?”
短暂的失神后,滔天怒火再度压过惊惧,万福麟目眦欲裂,厉声质问道:
“张廷枢,你想干什么!”
“你在朝鲜接连受挫,重炮都被炸了,你这是打不过日军,跑回东北来撒野,想和你爹一样当土匪吗?”
他喘着粗气,咬牙嘶吼。
“早知你狼子野心,暗藏反骨,当初张小六就该将你吉林一系连根拔起。”
面对他歇斯底里的怒骂与质问,张廷枢仍旧面色冰冷,眼底不起一丝涟漪。
他不会与死人争辩。
张廷枢声音清冷地问道:“万福麟,我过来,只问你两件事。”
“韩光第、梁忠甲两军死守北疆前线,身陷绝境之时,你为何坐视不救?”
“就算你刻意保存实力,不肯出兵驰援,为何连一粒弹药都不肯送往前线,生生看着他们全军覆没,将士枉死?”
万福麟张了张嘴,喉咙里嗬嗬作响,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。
他脑子嗡嗡乱响,无数个念头冲撞。
张廷枢怎么会知道这些?
他到底什么意思?
他真的只是为了韩光第与梁忠甲来的?
不对,不可能!
这小子野心大得很,从朝鲜杀回来,肯定是故意让人以为他还惦记着朝鲜,其实是找借口想吞了黑龙江。
万福麟冷笑道:“我派程志远骑8旅驰援北疆,同时通知胡毓坤所部协同策应。”
“张廷枢,你还要找什么借口?”
“胡毓坤?”张廷枢轻呵一声,“对不起,忘了告诉你。”
“他死了,我亲手杀的!”
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让万福麟浑身的血,唰一下凉透。
他瞪大眼睛,死死盯着张廷枢,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说谎的痕迹。
但那张年轻的脸上,只有一片漠然。
张廷枢说杀了胡毓坤,万福麟没有怀疑,只有震颤。
他怎么会不信?
这个小逼崽子,在奉天杀关东军,连手无寸铁的日侨与东北百姓都敢屠。
杀个胡毓坤,他真做得出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