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厂门口弄了间房。这事儿可是好事儿,虽说没说要分给自己家,但让自己以打更的名义住在那,两间呐,别说自己了,再带着两个孩子住,比自家也宽敞不少。而且李怀德那边也没压价,最后商定的还是两毛三一斤。算起来,自己这一个月光从豆子上就能赚五六十块钱。像徐东说的,这房子对付一冬天,明年开春儿了,就算让自己在这院里盖间房,这钱都攒够了。人家给定的差事,按最低的工资二十七块五算,这也是天大的情分呐。
徐东在李来富摁着奎勇下跪时就躲开了:“李大爷,这事儿您不用让奎勇下跪,咱们各取所需。该我办的我办了,该您办的您自己掂量着,以后咱们都事儿上见。”
李来富一听也没摁奎勇,但是李奎勇自己居然跪下了,虽然没冲着徐东,但是对着屋里咚咚咚磕了仨头,然后站起来:“东家,以后有啥事儿你只管吩咐。我这人脑子不好使,但是有力气,你家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完了以后,徐东打发俩人回家收拾,告诉他们七点以前到那院子就行。工作调动的事儿,李怀德那边会安排。但是李来富还是决定下午回去跟运输队的领导说一声,毕竟当初自己托人借着拉板车的关系进了运输队,虽说赚的不多,但也算是安稳,比在街上当盲流稳当得多。这事儿可不能不声不响就办了,必须得让领导先知道一下。
俩人告辞以后,徐东又在屋里盘算了一下。今天这事办的其实有点糙,李怀德那边肯定能看出点啥。但是嘛,就这事,大伙心照不宣,甭管东西是谁弄来的,只要不出事儿,就你好我好大家好;出事了,只要有人扛雷,别人该干嘛还干嘛。
下午五点多,难得的是,许大茂带着一身灰回了院子。李怀德亲自吩咐的,他也去现场监工,把活干得挺漂亮。那屋除了还没有家具铺盖以外,里外都整得挺好。院子也帮着收拾了一下,把塌方的碎砖乱瓦都在墙角码好,塌下来的房梁、朽了的木头都劈成柴火,放在一边了。又送了一车煤过去,用废砖乱瓦临时搭了个棚,堆在里面,也够这一冬天烧了。
等他回院儿的时候,二姐已经在家等着了。看见许大茂满身是灰,头发上还粘着几个稻草棍,二姐调笑着:“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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