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还在蠕动。
再生,但比屠杀慢。
林宇感觉到毒液在承受疼痛,那种疼是从宿主的意识边缘传过来的,钝而持续。
对讲机那头,娜塔莎快速切了个频道。林宇听见她在和外围狙击手说什么,但没时间仔细分辨。
厂房里,毒液和屠杀撞在了一起,两团液体交织缠绕,红和黑不停拍打分离再合拢,地板被踩出一个个深坑。
屠杀在笑。
它一直在笑。
打到这个烈度,它还有心情发出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嘻嘻声,混在超声波的嗡鸣和碰撞声里,让林宇的胃一阵一阵地翻腾。
“它在玩。”毒液发现了,“它没有全力。”
“……什么意思?”
“它在享受这个过程。”毒液咬住屠杀的一条触手,用力扯,扯断了,那条触手以比毒液快得多的速度重新接回去。
“克莱图斯觉得杀戮是艺术。”毒液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沉,“它不会一口气吃掉对手,它要慢慢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