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不去门,你一个外地后生,更难。”
“试试。”王野道。
老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才往山腰那面指。
“往西走,过一片药田,看见围墙和木门就是。就他一家,好找。”老汉又补了一句,“那老头脾气怪,叫不开门别硬叫。他养了两条狗,凶得很。”
“多谢大爷。”王野道了谢,抬脚往西走。
山路比刚才好走些,只是越往上越清静,连鸟叫都少了。
走了七八分钟,果然看见一片开垦得齐齐整整的坡地。
地里的草药半人高,王野叫不出名字,只觉得空气里都是药味,苦中带着点清苦香气。
再往上,一道青石垒的矮墙围出个小院,院门是两扇老木门。
王野走到门前,深吸一口气,抬手在门环上叩了三下。
门里立刻传来狗吠声,两条黑影从院墙内侧的阴影里窜出来,隔着门缝朝他龇牙。
王野没退,只是把身体站直了。
“陈老先生。”他提高声音喊了一句。
狗叫得更凶了。
又等了约莫两分钟,门里传来一个苍老但硬朗的声音。
“谁?”
“陈老先生,我叫王野,从部队来。想求您救个人。”王野尽量把声音放平。
“不是这村里的人。”那声音道。
“不是。我从金陵过来的。”王野道。
“走。”
只一个字。
王野在门外站着,道:“老先生,我兄弟受了重伤,西医说回不到部队了。我知道您有真本事,才厚着脸皮来求您。”
“西医没办法,你找我干什么?”老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,“这山里头,只有采药种地的老头子。没什么真本事。”
“您先开门听我说完,行不行?”王野道。
“不开。”老人道,“你走。再不走,我放狗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王野没有再叩门。
“我明天再来。”他对着门里说了一句。
院子里静了片刻,随后是木门内侧一道门闩被重重插上的声音。
王野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,才转身往坡下走。
走到半路,天彻底黑透了。他找了个避风的石坳,靠着包坐下,从包里翻出半块压缩饼干就着水壶里的凉水啃。
王野在这里过了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