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了半天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裴知衡,你当初为了许娇冷待我两年。如今你倒来说你对我‘真心’?”
许岁宁的唇角弯了弯,笑意凉薄:“你的真心可真不值钱。”
“先生他是什么样的人,你是什么样的人,你自己心里没数么?”
“你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,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他的不是?”
许岁宁说完这话便不再看他,拢了拢斗篷转身往回路走。
裴知衡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想要拉住她。
只是手还没碰到许岁宁的衣角,斜刺里便伸过来一只坚实的手臂,稳稳地横在他与许岁宁之间。
平安面上没什么表情:“裴大人,我家主子说了,许娘子出来透气,莫叫人打扰。”
裴知衡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瞪着平安那张毫无波澜的脸,又越过平安的肩膀去看他身后的许岁宁。
真红大袖的衣摆被风掀起一角,深青霞帔上绣的金线在月光下闪了闪,整个人好似一株从淤泥里拔出来的荷,干干净净地立在月色底下,再不肯沾他半分。
许岁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,泛着红,指尖还有些发抖。
她深吸一口气,推门走了进去。
殿内的烛火暖融融地扑面而来,丝竹声与人声又恢复了嘈杂。
她走回席边坐下,将斗篷解下来搁在身侧。
许岁宁端了茶盏想喝一口,手指却有些握不稳,茶水在盏沿晃了一晃,泼出几滴来。
身旁伸过来一只手,稳稳地接住了她手里的茶盏,替她放在案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