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姬长龄待她的一切。
收她为徒,替她盘铺子,带她入宫赴宴,送她一品夫人的朝服,替她挡去那些明里暗里的刁难。
那些她以为的“恰逢其会”“惜才爱才”,底下是不是还藏着些旁的什么?
许岁宁闭了闭眼,深吸了一口夜风里冰凉的气息,将翻涌的心绪强压下去。
她知道自己这会儿不该胡思乱想。
有些事,得当面问清楚了才好。
“走吧。”她松开廊柱,低声道:“先去马车上。”
平安似松了口气,连忙应了一声,提着灯笼继续引路。
马车停在琼林苑西侧。
平安搬来脚踏,许岁宁踩着上了马车。
车帘放下来,隔开外头的夜色,车厢里只余一盏昏黄的车灯。
她靠坐在车壁上,手按在腰间那枚玉佩上,指腹摩挲着那鸾鸟的纹路。
这枚玉佩她贴身戴了两年,从没有像此刻这般,觉得它烫手。
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姬长龄时,是在长街上。
他南巡刚归,下了马车,停在她面前。
那时候她以为他只是可怜她被丢弃风雪,甚至未曾深想,他怎么知道自己名字。
后来他要收她为徒,替她挡去许家那些麻烦,一步一步,将她从裴府那个泥潭里拉了出来。
这一切,当真只是师徒情分么?
许岁宁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玉佩,掌心沁出一层薄薄的汗。
正在出神,车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撩起一角。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探了进来,手指修长,指节干净利落,搭在车帘边缘上,将帘子轻轻掀开。
随后是灯影一晃,露出后头那张清冷俊美的脸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