势陈情的台阶。
他眼底泛起酸涩,不再刻意掩饰颓态,语气满是怅然与悲凉,半真半假地回道:
“陛下,老臣身子早已经衰败,之前不过是强撑体面罢了。
此番太子殿下薨逝,不止是陛下痛失储君,痛失爱子,老臣亦是痛失毕生寄予厚望的弟子。”
“听闻东宫噩耗,老臣连日心神大乱甚至数次昏厥。
老臣心力早已耗竭殆尽,实在无力再居首辅之位,不敢再误朝政。”
“恳请陛下垂怜,恩准老臣辞官归乡,颐养残年。”
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、悲戚动人。
半是真心悲痛,半是刻意作态。
刘世芳深知,储君离世,朝堂必定迎来大洗牌,自己位极人臣、功高难赏,此时激流勇退,是唯一保全自身、保全家族的最优选择。
而这番说辞,也彻底给足了君臣彼此的体面。
嘉治帝沉默良久,望着阶下苍老疲惫的老臣,终于缓缓松口。
“也罢。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沉沉看向刘世芳,轻声试探:“那爱卿辞官之后,何人最适合接任首辅?”
刘世芳垂在身侧的眼眸骤然精光一闪,随即迅速敛去,恢复一副虚弱颓然的模样。
他心中瞬间透亮,陛下这是还在试探自己的私心,怕自己人走之后还结党布局、干预朝堂人事!
他连忙躬身拱手,用恭敬谦卑的语气道:“首辅任免,应该由陛下圣断,非老臣敢妄议揣测。”
见他滴水不漏,嘉治帝也不再迂回试探,索性直言道出心中人选。
“爱卿,朕属意本届会试主考、现任吏部尚书胡唯正接任首辅,你以为如何?”
刘世芳心中早有预判,闻言不惊不慌先开口赞扬了胡唯正:
“陛下慧眼识人。
胡尚书从地方基层实干起家,深耕吏治、通晓民情,又执掌吏部多年,熟稔朝堂规制、深谙用人之道,做事雷厉风行、务实肯干,的确是绝佳人选。”
夸赞过后,他恰到好处地出言提点,:
“只是胡尚书性子刚直、行事激进,锐意革新、不惧旧规,这是好事但也有不妥之处。
如今朝堂积弊已久,诸多问题盘根错节,行改革也应该徐徐图之,若是急于求成,恐非但不能根治弊病,反而激化矛盾,徒增朝堂动荡。
还望陛下酌情制衡,缓缓图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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