租期合适,一切谈妥,本可直接与房牙中介落笔签约、敲定文书。
谁知房主听闻,今日租住的租客竟是今科榜眼、新晋翰林张兴,当即放下手头绸缎铺事务,亲自匆匆赶来。
房主姓潘,原籍浙江,在京城经营绸缎商行多年,家底殷实,人脉广博,是个妥妥的生意人精。
他赶到院中,见到一身青色官袍、气度端方的张兴,态度愈发恭敬,快步上前拱手行礼,满脸热切笑意。
“久仰张榜眼大名!大人年少登科,名动京师,今日能屈尊租住寒舍,实在是在下这宅院的天大福气!”
他十分干脆地一挥手,豪爽道:“租金万万不必提!这半年宅院,大人只管安心居住,分文不取,全当在下一点薄敬!”
免费租住半年,看似是一笔小恩小惠,实则是精明的投资。
能搭上一位十九岁的翰林榜眼,未来前程不可限量,这点房租根本不值一提。
面对对方的刻意示好,张兴心中明白,却并未顺势接下这份人情。
他身姿端正,谦和拱手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“潘掌柜美意,在下心领。”
“只是租赁宅院,本是你我两相情愿的公平交易,理应按约付租。
无功不受厚赠,若是免了租金,反倒让我心中难安。”
“契约照旧,银钱分文不少,该是多少便是多少。”
潘掌柜再三劝说,执意想要免租攀附,奈何张兴态度坚决,最终只能无奈作罢。
只是心底对这位年少沉稳、守礼有度的新晋榜眼,愈发敬重看好。
即便被婉拒,潘掌柜依旧十分热情,滔滔不绝想要攀谈,有意拉近交情,言语里不时提起京中各路官员乡绅。
张兴却不愿过多深交,只是温和应答,不主动延伸话题。
敲定租赁文书,交付定银之后,张兴便礼貌告辞,同阿才一同返回会馆,着手筹备搬家事宜。
潘掌柜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,依旧满心惋惜,暗暗记下这位行事沉稳,不为小利所动的新科榜眼。
张兴与阿才离去之后,潘掌柜回到自家绸缎铺后院宅院,寻到妻子秦氏提到今日租房之事。
夫妻俩头一日远远见过张兴,第二日又借着送家具杂物的由头,悄悄打量许久,瞧出这位新科榜眼孤身寓居京城,身边并无家眷伴随。
待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