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国后,取其精华、去其糟粕,最关键的改革有两处。”
“第一处,是收紧内廷司礼监的权柄。”
“前朝司礼监手握奏章批红大权,宦官得以干预中枢政务,常年与外朝文官争斗对峙,屡屡搅乱朝局。
我朝虽保留司礼监,让其打理宫内杂务、协助部分宫内侦缉事务、誊写文书,但自开国以来,便彻底废除了宦官批红的权力。”
“所有奏章的最终朱批大权,牢牢掌控在皇帝手中,从根源上杜绝了宦官干政、扰乱朝堂的隐患。”
说到这里,丁汝珍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。
纸面之上,本朝祖制明令废除宦官批红,朱批大权必须握在帝王手中,以此防阉宦乱政。
可现实朝堂之中,嘉治帝早年确是励精图治,事事亲力亲为,只是时至如今,年岁渐长,政务繁冗耗神,天子已然生出几分懈怠。
不少奏章,皇帝已经交由身边大太监黄芳以及几名心腹高阶宦官代为草拟批答,自己只留最后一道审阅定夺的关口。
祖制的规矩摆在明面上,可私底下的变通已经悄然发生。
这番实情,丁汝珍心里看得清清楚楚,却万万不敢在皇子讲学的课堂之上吐露半分。
今日在座的是三位潜在储君,这话一旦出口,便是直指当今圣上有违祖训。
他压下心底那点忧虑,面上神色不变,依旧顺着讲义,继续往下讲解本朝制度得失。
“第二处,是改革宗室藩封制度。”
“前明将诸位藩王分封到全国各地就藩,镇守地方,手握专属护卫兵权。
且亲王嫡长子世袭爵位,其余诸子尽数封郡王。
数代繁衍下来,宗室子弟人数暴涨,朝廷每年的俸禄供养,压得国库不堪重负。”
“我朝一改前朝弊端,定下两项新规。
其一,藩王不再外派地方就藩,绝大多数宗室子弟统一安置在京师、天津两地集中供养,杜绝藩王盘踞地方、滋生隐患;
其二,实行爵位降等承袭,亲王仅嫡长子可承袭爵位,其余诸子依次降等,封国公、侯爵。”
“爵位代代递减,四五代之后,旁系宗室子弟便与寻常富贵人家子弟无异。
这般改制,既保全了皇室宗亲的体面,又杜绝了藩王割据隐患,极大减轻了国库的财政负担。”
张兴静静听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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