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章程,终究只是空中楼阁。
除此之外,还要在天下府县布设汇兑分号,订立票据防伪法度,约束地方官吏不许刁难克扣。
其中牵扯人事、库银、商贸,工程量浩大,绝非朝夕之功。
这近乎是国家银号的雏形,利弊纠缠千头万绪。
以他不过是区区七品翰林,年纪尚轻,又刚入官场,从未经手过钱粮实务,本就不可能把整套繁密规章全部推演周全。
今日他只需要把这一条核心思路抛出来。
能不能被首辅采纳,要不要在朝堂推行,其中万千细节,自有朝中熟习钱法的大臣去权衡打磨。
话音落下,讲堂之内瞬间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细细回味着张兴的一番话。
首辅胡惟正指尖轻轻摩挲着案上书卷,脸上没有大肆赞叹的神色,也没有半分轻视之意,只是深深看了张兴许久,语气平淡开口。
“子盛这番见解,着实难得。
寻常官员士子谈到亏空,只会死盯着增加增税和节流省用,你却能跳出旧制桎梏,看清市面银钱流通的根本利弊,眼界远超常人。”
他先肯定长处,随即又客观点出其中难处,不盲目吹捧,也不刻意打压。
“只是官办票号、全国汇兑一事,牵扯商路运转、官银调度、地方利益,千头万绪,利弊错综复杂,绝非纸上谈兵就能落地。
此事需要朝中反复推演、多方斟酌,才能定夺可行与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