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收敛所有心绪,压下心底的起伏,微微躬身行礼,态度谦逊至极。
“先生教训得是。学生不过一点粗鄙浅见,空谈臆想,让先生和三位殿下见笑了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言一字,默默退回三位皇子身后的伴读位置,安静侍立,彻底将舞台还给众人。
当日首辅讲学结束,张兴收拾妥当走出翰林院大门,刚踏出府门,就看到一名睿王府的内侍早早等候在路边。
那内侍态度极尽恭敬,腰身躬得极低,快步上前行礼。
“张大人,我家七殿下听闻大人连日侍读辛劳,明日旬休无事,特意邀大人移步王府小坐,饮茶闲谈,略作歇息。”
听闻七皇子私下邀约,张兴脸上立刻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,心底却是警钟大作、无比清醒。
如今三王争储、暗流汹涌,朝堂局势紧绷到了极点。
他身为皇子位的专属伴读,本就处在风口浪尖。
没有绝对正当的公务理由,私自踏入任何一位皇子的私府,都是大忌。
只要他赴约一次,立刻就会被朝野众人打上“睿王党”的标签,彻底卷入夺嫡漩涡,再难抽身。
更关键的是,嘉治帝最忌臣子提前站队,私结储君。
他此前一直坚守中立、谨守本分,若是此刻破例私赴王府,之前所有的隐忍克制都会付诸东流,只会换来帝王的猜忌与厌弃,纯属自寻死路。
张兴心中通透,面上依旧谦和诚恳,委婉得体地回绝了邀约。
“劳烦公公回禀七殿下,蒙殿下垂青相邀,张某心中万分感激。
只是连日侍读课业繁重,身心疲惫,明日旬休只想闭门静养、休整身心,不敢耽误殿下闲暇。
殿下好意,张某心领,还望殿下恕罪。”
内侍见他态度坚决,言辞恳切,也不敢过多勉强,只能躬身告退,返回王府复命。
婉拒王府邀约后,张兴没有回自己的租住宅院,而是调转方向,乘上马车直奔二师兄向志辉的府邸。
这十日讲堂见闻、三位皇子的言谈心性、朝堂暗藏的风起云涌,积压在他心底,让他心绪纷乱,急需找自己最信任、最靠谱的师兄梳理解惑。
进入向志辉的书房,关好房门,张兴刚开口讲述几日讲堂的经过,隐隐提及三位皇子当堂的态度心性。
向志辉却突然抬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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