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朝摘下榜眼,入翰林院授编修。
既有金榜题名时的风光荣耀,也有初来京城租房度日、囊中拮据,官场步步谨慎的种种心酸难处。
四叔张承智、大舅子周文彬听得时而点头,时而唏嘘。
周玉宁,周玉秀姐妹静静坐在一旁,一双双眼睛全都落在张兴身上,听着他在京城的起落,心中既为夫君的成就骄傲,又替他一路的辛酸而心痛。
等张兴说完,便轮到家中一行人讲述北上的路途。
张承智捋着胡须,长叹一声:“这一路数千里,哪里是轻轻松松便能过来。
中途过淮河地界的时候,恰逢河水涨水,渡口船只紧缺,大批客商堵在岸边,船家坐地抬价,寻常人根本拿不出银子渡河。
我们也是把宝庆府出具的官凭拿出来,又报出你新科榜眼的名号,当地的官吏得知,特意安排了官船,才让我们一行人顺利渡过大河。”
周文彬跟着补充:“还有一处,往北走,经过一处驿站集镇,地方上的地痞泼皮,总想刁难行旅,讹诈过路客人。
见到我们行囊丰厚,便上来纠缠生事。
我们亮出文书,道出你的身份,那帮人一听是新科榜眼的家眷,方才不敢再来招惹,才算免去一场麻烦。”
说起路途艰险,众人皆是感慨,若无这份功名与官府文书庇护,这一趟北上,指不定要生出多少风波。
讲完路上的难处,又说起南北风土截然不同,一众人都是湖南故土长大,到了北方,处处都觉得新鲜。
周玉宁语气平和,缓缓开口:“往北越走,百姓吃食就大不一样。
咱们湖南,顿顿离不开稻米。可北方民间,寻常百姓多吃面食,馒头、面饼当主食,米饭反倒成了稀罕物。
集市之上,到处都是卖面食的铺子,刚开始我们还十分不习惯。”
这话刚落,性子活泼的周玉秀立刻连连点头,抢着插话:“对对对!不光吃食!
就连吃饭的规矩也不一样!
咱们家里向来一日三餐,可北方不少乡下人家,农闲只吃两顿,一早一晚,晌午并不开火。
刚遇见的时候,我们还十分诧异,到了饭点,寻不到吃食,饿的肚子咕咕叫。”
她说起这事,眉眼生动,回想当时情景,自己都忍不住浅浅笑出声。
张承智也笑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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