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奴菜阁出来，苏牧操控着银一在街道上走了很长一段路。
阳光依旧温暖，街道依旧繁华，人来人往，车水马龙。但那些喧嚣声传入耳中，却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，变得模糊而遥远。
他想起在蓝星时读过的那些书。
书上说，万族世界残酷无比，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。
他以为自己懂了。
在猪刚国，他见过那些被风干腌制的人族肢体，见过那些被当做“血食”圈养的俘虏。但那时他告诉自己......猪刚国没有智慧，它们只是野兽，是怪物。
但现在，他站在晶匠族的城市里。
这里的人有智慧，有文明，有法律，有商业，有艺术。他们会建造精美的建筑，会种植奇特的作物，会炼制精良的器具，会制定复杂的规则。
他们会笑，会怒，会悲伤，会恐惧。
他们和人类，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。
但他们把人当粮食。
不是仇恨，不是报复，甚至不是贪婪......只是习惯。就像蓝星的人吃猪肉、牛肉一样，自然而然地，把其他种族端上餐桌。
而人族，在这份菜单上，是连“上等货”都算不上的次品，是“口感一般”、“掉价”、“不好卖”的廉价食材。
苏牧的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恶心。
但他不能吐。
他操控着银一，面色平静地走过一家又一家店铺，目光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，偶尔驻足，偶尔询问价格，举止自然得就像任何一个来银月城游玩的晶匠族青年。
没有人注意到他袖中微微握紧的拳头。
......
苏牧在银月城又逛了半个时辰。
他没有再进那种让他不适的地方，而是找了几家看起来正规的商行，将随身携带的一些物品拿出来交易。
那些物品，都是他在蓝星时随手放进海纳戒的生活用品。几个手电筒，几包压缩饼干，几袋零食，还有一小瓶驱蚊喷雾。
这些东西在蓝星不值几个钱，但在这里，却引起了不小的骚动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？”商行的掌柜拿着手电筒翻来覆去地看，眼中满是好奇。
苏牧按下开关，一道光束打在墙上。
掌柜惊呼一声，后退了半步，随即凑上前去，用手指摸了摸墙面，又看了看手电筒的灯头，啧啧称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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