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手,插在了身前的灰烬中。他单膝跪地,大口喘着气,暗红色的血液沿着他碎裂的铠甲滴落,在灰烬中晕开一小片暗色。
他抬起头,望向苏牧的方向。
那个身影依然清晰。依然在射箭。依然站着。
卡洛的嘴角动了一下,那是一个带着血迹的、不知是愤怒还是自嘲的笑容。然后他低下头,把手重新按在了剑柄上。他没有站起来,但他也没有倒下。
他跪在那里,握着剑,像是一尊正在缓慢风化的雕像,依然不肯碎裂。
深渊族大祭司的骨杖终于承受不住连续的施法压力,从裂纹处断裂开来。她低头看了一眼断成两截的法杖,沉默了片刻,然后弯腰捡起较短的那一截,握在手中。
她没有停下施法。她的声音比之前更轻,更沙哑,但她的咒语依然在继续。
观战台上,没有人说话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三个光点,像是在看三盏灯,在黑暗中逐渐熄灭。但他们都知道,其中一盏灯,依然亮得和第一天一样。
涂山璟依然在看着那个光点。他的手指收紧了,又松开。
“如果是你的话......”他再一次低声说出了那句话,像是在对世界宣告一个已经认定了的事实,“真的能赢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