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腕一转,将矛尖上的黑血甩落,然后重新将长矛架在垛口边缘,等待下一头靠近的猎物。
他的动作不紧不慢,像是在完成一件重复了无数次的日常事务。他旁边站着另一个更年轻的士兵,正弯着腰,擦拭一把短刀上的污渍。
"昨天那波比今天猛得多。"年轻士兵直起身,甩了甩手中的刀,"今天的这些,走都走不稳。"
中年战士没有立刻接话,只是盯着前方黑暗中正在逼近的一道模糊轮廓。当那轮廓进入长矛的足够范围内时,他干净利落地刺出,收回,然后才开口:"那是因为咱们现在有办法了。换去年这时候,这波怪物早就冲到城墙根下面了。"
年轻士兵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在回想什么,然后轻声说:"去年这时候......我记得南边那段城墙塌过一次。"
"那次是城墙上的人自己拆的。"
中年战士的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件很久远的事实,"潮汐刚开始的时候,怪物太多,城墙顶不住。那时候咱们没有这些东西......"
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了一下旁边架设着的那台泛着金属光泽的器械,"
也没有足够的力气守住每一段。那时候的办法就是拆一段城墙,让怪物从那个缺口冲进来,然后引到城外,再重新封上。"
他的声音依然平稳,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过去很久的事:"那时候每次潮汐,都会有人回不来。不是战死的。是自己走出去的。"
年轻士兵没有接话。他的目光从手中的短刀上移开,望向城墙内侧的方向......
那里,远远地,城市的中央,有一座石像的影子在黑暗中隐约可见。
他没有看清那石像的细节,但他知道它在那个地方,像是确定夜空中有一颗看不清楚的星星依然挂在那里。
"神使来了之后,就不一样了。"年轻士兵说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但那种低不是因为恐惧,"我在想,如果神使早来十年,我妈是不是就不用走。"
中年战士没有回答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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