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。
他收回手,语气淡淡的:“度假是吧,行。”
十一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,随即立刻笑起来:“那就这么说定了!有事随时叫我,光幕随时能开。”
光幕闪了两下,她的脸消失在空气里。
菲林斯站在原地,安静了一会儿,然后把那封信重新拿起来,翻了个面,看了看背面的火漆封印。
“霍格沃茨。”他低声念了一句,尾音轻轻上扬。
没等菲林斯想太久,门口就传来了三声规律的敲门声。
西弗勒斯·斯内普无论如何都想不通,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究竟哪根筋搭错了,居然指名让他来接这个新生。
他当然从米勒娃那里听过这孩子的事:父母双双死在巫师战争尾声,食死徒一直盯着他家,孩子大概是父母拼命藏起来才侥幸活下来的。
可怜吗?是挺可怜的。但正因为这样,才更不该派他来。他一辈子没学会怎么跟小孩打交道,更别提这种没了依靠的半大孩子了。
可邓布利多显然不这么想。
“西弗勒斯,”
那老头坐在办公桌后面,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,声音温和又慈祥,
“这个孩子的父母,在战争结束前夕不幸遇害了。当时有一伙逃窜的食死徒……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那孩子能活下来,全是因为他父母把他护住了。”
说到这儿,邓布利多抬手擦了擦眼角,不紧不慢地,还特意让他看见。
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“前段时间,一直照顾他的那位老朋友,就是他父母的旧识,也因病去世了。”
邓布利多叹了口气,“现在这个孩子,就只剩他一个人了。”
老蜜蜂说完,有些动情地往嘴里塞了一颗太妃糖。
斯内普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几秒,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假设你知道我并不会对付小孩子,尤其是这种一听就很难搞的小巨怪……”
“你一向很可靠,西弗勒斯。”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接话,眼角一点儿泪痕都找不到了。
斯内普转身就走了,黑袍翻滚着,但终究还是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