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都记得。”
叶南琪的的声音很平，像是念一段别人的故事。
但林昊还是注意到她贴在他手背上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。
“我回到家怎么都洗不了，最后我直接就去我去理发店把长头发全剪了，剪到最短，短到能看见头皮的那种。”
“我阿嫲当时问我为什么剪头发，我都是直接说‘懒得梳’。”
她说到这里做了停顿，将香烟放在红唇间又吸了一口，像是给那段记忆留一个沉降的空间。
“后来我慢慢开始觉得如果一个女人是柔弱好看的，就会被欺负。”
“但如果她看起来像个男的，别人就不敢动她了。”
“于是我开始穿男装，留短发，学着像他们一样大声说话、骂人、走路大摇大摆。”
“我不让任何人看到我哭，不让任何人觉得我是个会被欺负的女生。”
“初中三年我没少和那些男生打架，只要我下手比他们狠，他们都会怕我。”
“渐渐地，我就开始厌恶男人，反感男人。”
随着一根香烟烧完，叶南琪将其摁在了烟灰缸里。
随后翻过身来面朝着林昊，穹顶缝隙漏进来的天光落在她的黑眸上，像两颗被磨过的、薄而脆的石子。
“而我弟跟我正好相反，他在被几个高年级的男生锁在厕所隔间里关了整整一下午，放学了才有人把他放出来。”
“他没跟我爸说这件事，也没跟我说。”
“但是后来我发现他开始变得沉默、内向、不敢跟男生对视。”
“渐渐的，他就跟我走相反的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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