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营养液的空包装袋,护士应该给他爸打过营养液,不然这会儿老头子估计早就饿得睡不着了。
他看了片刻,没进去。
说不清为什么。
也许是怕推门声响惊醒了好不容易睡着的父亲,也许只是想一个人静静……
周明海把门轻轻带拢,转过身,后背抵住走廊的墙壁,后脑勺磕在冰凉的墙皮上,仰起头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那口气像是从胸腔最底下抽上来的,又深又沉,吐完了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往下滑了一寸。
他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:从大清早去老宅驱邪到现在,他跟个陀螺一样,到处救火,连一口水都没进过。
胃里早就饿得没感觉了,空到一定程度反而麻木了,只有站起来时发软的腿,提醒他这具身体已经撑了太久了。
他扶着墙直起身,往楼下走。
住院部大门推开的一瞬间,街对面烧烤摊的白烟正一蓬一蓬地往天上冒,孜然和辣椒的香气被夜风裹着送过来,钻进鼻腔里,胃猛地抽了一下,空落落地疼。
他过了马路,挑了张塑料凳坐下,要了十串羊肉、一份烤茄子、一盘毛豆,又开了瓶冰啤酒。
油渍斑驳的桌面上还留着上一位客人擦过手的纸巾,皱巴巴地团着,他也没管,捏起竹签咬了一口肉,焦香和辣味在嘴里化开,可咽下去的时候喉头却发紧,像有什么东西堵着,把肉卡在嗓子眼里。
他放下竹签,灌了一口啤酒。
冰凉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,那股冷意反而让他清醒了一些。
就在这时,手机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