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走路要护着,连她拿个茶缸,他都恨不得先伸手接过去。
有时候姜夏觉得好笑,有时候又觉得心里暖。
吃过早饭,秦云海把早就准备好的红纸拿了出来。
红纸是姜夏之前让他去买来写对联的。
他去买的时候,还特意挑了厚实的红纸,颜色也正。
姜夏展开纸,压平边角,拿起毛笔蘸墨。
窗外天光一点点亮起来,落在红纸上,衬得墨色更沉。
她写字时很稳,横平竖直里又带着几分洒脱。
秦云海站在旁边看着,没出声。
咸鱼趴在门槛边,脑袋搭在前爪上,黑亮的毛被屋里的热气熏得蓬松,眉心那撮白毛格外醒目。
“马上就是一九七六年了。”姜夏写完最后一个字,搁下笔,又取了细些的笔,“龙年,总得有点龙年的样子。”
秦云海看她又蘸了墨,问:“还画?”
“去年在窝窝头大队画了萌兔,今年画龙。”姜夏说着,已经在对联空白处落了笔。
她画的龙和寻常人想的不一样。
不是庙里壁画上那种威风凛凛、张牙舞爪的龙。
而是脑袋圆圆,身子胖乎乎,爪子短短,尾巴翘起来,看着又喜庆又灵动。
龙须被她画得俏皮,眼睛也圆亮,像是随时能从红纸上蹦下来,绕着院子跑两圈。
秦云海看了半晌,忍不住笑:“这龙一看就知道吃得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