疾行返回镇远侯府。
他们不敢去找老太太商议——老太太已病入膏肓,卧床不起,身子虚得连说话都费劲儿,他们生怕这件事再刺激到她,真要让她当场气绝,那侯府更是雪上加霜。
兄弟俩此番回来,核心便是清点各房财产,凑够那十万两赎金。
他们翻遍侯府上下,将所有值钱的金银首饰、绫罗绸缎、古玩字画与精美器皿悉数聚拢在正厅,接连请了京城三家顶尖当铺的管事前来评估。
京中当铺本就有不成文的规矩,从不会恶意竞争,评估尺度大同小异,最终给出的价钱相差无几:他们手中所有家当加起来,不过六万两银子,这已是侯府的全部家底,还差整整四万两。
这六万两中,早已包含了除夕夜众人刚得到的五枚祖母绿手镯——靠着这几枚手镯,才勉强撑起了大半份额。谁能想到,这顶级祖母绿打造的珍品,戴在他们手上还没暖热,就要硬生生脱下来变卖。戴上手镯时,侯府何等荣光,高高在上,何等风光;可如今脱下来时,侯府却已破败至此,只能靠变卖祖产来捞人。
其他几枚手镯倒还好办,连两位表小姐的都自觉交了出来,她们也清楚侯府已是绝境,再待下去无利可图,这般贵重的手镯,她们也没脸再带走。
唯有老太太手上那枚,傅景仁几次想伸手扒下来,都被老太太死死攥在手里,死活不肯松开。傅景峰耐着性子劝说,一遍遍告知家里已是山穷水尽,急需这手镯凑钱,甚至谎称变卖的钱是用来给她治病的,可老太太依旧不为所动,双手死死护着,眼神里满是执拗。
万般无奈之下,傅景仁也顾不上孝道,狠狠一把将手镯从老太太手里扒了下来。
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,喉头一阵滚动,差点当场厥过去。这一枚手镯价值连城,若是少了它,凑齐的银子只会大打折扣。
五枚手镯终于凑齐,再加上其他金银首饰、古玩器皿,悉数典当后,才勉强凑够六万两。此刻的侯府众人,早已没了往日的体面,身上连一件像样的绸缎衣裳都没有,更别说值钱的首饰,只剩些铁制、木制的廉价小饰件,寒酸得不像高门子弟。
傅景仁与傅景峰兄弟俩蹲在正厅角落,低声商议许久,最终咬了咬牙,决定去找大皇子秦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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