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话后来被陈昌虢反复咀嚼,越嚼越觉得苦。
它说明了两件事。第一,唐永生一家确实没有得罪过任何人,至少在村民的认知里是这样。第二,如果凶手真的和他们有矛盾,那这个矛盾藏得极深,深到连朝夕相处的村民都毫不知情。
可一个生活在偏僻山村里、每天和村民打交道的外来“村官”,能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深仇大恨?他来这里不到五年,大部分时间都在田间地头、猪圈牛棚、村委会办公室和村民的堂屋里度过。他的生活几乎是透明的,透明到没有任何可供隐蔽的角落。
陈昌虢曾经请专家对凶手的画像进行刻画:男性,成年,体格健壮(能控制一名成年女性,能够单手掐死一名八岁女童),熟悉唐永生家庭情况(知道卧室分布、经济情况、家庭成员当晚动态),心理扭曲精神变态(对尸体进行侮辱,奸杀幼女),有极强的心理素质和冷静程度(行凶后从容翻找财物、处理凶器、带走小儿子),作案动机与仇怨相关(损伤形态提示强烈的侮辱和宣泄意图)。
可这个画像,放在商河村一千八百多号男性村民身上,好些人都能对号入座。健壮的成年男人太多了,和唐永生打过交道的男人太多了,知道他家住哪儿的人也多得太多了。范围大得像天一样宽。
而那用肉眼无法看到的东西,比如扭曲变态的心理,比如对唐永生一家滔天的恨意,恶毒无比的心肠,却如暗流深深地藏了起来。
那在案发前后有没有看见可疑外来人员进出村口?
村民们也说不明白,前后矛盾,有人在前一天说半夜听到蹬自行车时候链条发出的声音,隔两天再问,又说听错了,并没有听到声音。
陈昌虢用了22年的时间,都没能从村民口中撬出哪怕一丝信息,他们时隔这么多年再去问,能问出什么东西来的几率微乎其微。
夏明想了想:“我还是想再去案发现场看看,也许还有我们遗漏的细节。”
陆燐也考虑了一下:“这样吧,我和你一起去,带上当年的原始勘查照片,对照现场每一处痕迹重新推演凶手动向,其他人安排他们去走访村民。”
“陆队,他们会感谢你的。”夏明笑笑说道。
果然,大伙听说陆燐安排他们去走访,脸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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