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抬起头。
俞洪微微一笑:"上面的意思是:咱们和他们,是兄弟之争——一家人关起门来,争的是走哪条路。"
"可倭寇和罗刹国,那是敌我之争,是你死我活、亡国灭种的大事!"
王进倒吸一口凉气:"上面的判断……时局已经坏到这个地步了?!"
"不好说。"俞洪缓缓道,"但上面认定——我们和倭寇、罗刹国,必有一战。"
"而且你别忘了,"他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,"棒子国的茂山铁矿,可是镇国公府的产业。”
“倭寇的爪子,已经摸到他家钱柜上了。"
“如果能借倭寇的事儿,分散他们的注意,方便我们进行撤退,这是最好的。”
王进怔了半晌。
随后,他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"行。"
"我想办法。"
俞洪没再多说,转身从墙角书堆里抽出一部明万历刻的《南华经》,用牛皮纸细细包好,递了过来。
戏,要做全套。
王进接过书,起身,拔开门闩。
走出书斋时,他又成了那个摇着折扇的教书先生,礼帽压得低低的,不紧不慢,汇入了长街的人流——
得想个法子,把安记杂货铺这颗钉子,递到那位年轻镇国公的眼皮子底下。
还不能让沈默那条疯狗,闻出半点味儿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