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皇帝又逗弄了乐宁公主片刻,便起驾回了前朝处理政务。
而被紧急召来、在殿外廊下候了许久的太医署周太医,此时才被允许入内。
“微臣叩见皇后娘娘,公主殿下。”周太医行礼后,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桌上已经空了的牛奶碗,眉头紧锁。
“娘娘,”周太医斟酌着词句,语气充满了职业性的谨慎,“微臣方才在外,听闻殿下与娘娘……饮用了牛乳?”
“正是。此乃陈御厨以西域秘法调制,味道甚佳,本宫与乐宁用了,并无不适。”皇后解释道。
周太医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,他上前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,却带着医者的坚持:
“娘娘容禀。牛乳性偏寒凉,质滑,于肠胃娇弱之人,尤其是稚龄小儿,最是克化不易,易致滑肠泄泻。”
“古籍有载,‘牛乳,小儿忌多服,令人羸弱’。”
“殿下年幼,凤体矜贵,实在不宜贸然尝试此等物啊。”
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,完全是出于医者的责任心,听得皇后心中又是一紧,下意识地看向女儿。
乐宁公主却撅起嘴:“周太医骗人。窝喝了牛奶,明明就很好。”
周太医苦笑,只得道:“请容微臣为殿下请平安脉。”
皇后点头应允。周太医仔细地为乐宁公主诊了左右手的脉象,又观察了她的气色、舌苔,甚至轻声询问了她可有任何腹胀、腹痛、或其他不适。
结果让他大感意外,脉象平稳有力,舌苔正常,中气充足,并无任何受寒、积滞或消化不良的迹象,完全不像刚刚饮用了性寒滑肠之物的样子。
“这……奇哉怪也。”周太医收回手,满脸困惑,捻着胡须喃喃自语。
“按说……不该如此啊。莫非那陈御厨的西域秘法,真能化去牛乳的寒滑之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