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……分明就是陈勺安用来做那种云朵包的面团。
他偷窥过多次,绝不会认错。
陈勺安每次都会让小墩子先揉出一堆类似的面团,那些面团的色泽和感觉,与眼前这个如出一辙。
“好啊!陈勺安!”柳三味心中狂吼,一股混杂着狂喜和愤怒的情绪直冲头顶。
“你果然在偷偷处理见不得人的东西。这废弃的面团,就是你那些古怪点心见不得光的东西,那些糕点果然不是你做的。”
“你怕人发现,所以挖坑想埋掉。”
他几乎立刻就要拿起这“铁证”,冲去找陈勺安对质,指责他偷梁换柱,欺瞒圣上。
但就在他弯腰,手指即将触碰到那个冰冷干硬的面团时,一股寒意突然从尾椎骨窜了上来,让他发热的头脑瞬间降温。
不对,这面团上,可没刻着“陈勺安制”。
自己单凭几个丢弃在空地的面团,怎么证明是陈勺安的?
他可以有一万种理由抵赖,自己贸然发难,根本定不了他的罪,反而会打草惊蛇。
柳三味缓缓直起身,眼神阴晴不定。
他想起自己模仿牛奶秘方惨遭的失败,想起干爹曹德海的告诫。
陈勺安此人,邪性得很,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莽撞了。
“陈勺安的吃食肯定不是他自己做的,他这是在偷梁换柱,所以他每次都要把他演戏用的食材埋掉。”
柳三味脑中飞快地转着各种阴险的念头。
他看着那个浅坑和旁边的面团,一个更高明的计划在脑中成形。
“你,”他转头,对那个厨工低声命令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阴冷。
“听着,现在,把这个坑给我填平,恢复原样。这个面团……也埋回去。然后,把这里发生的一切,都给我忘了。就当什么都没看见,明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