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描淡写地说道:
“哦,没什么。老夫不是老眼昏花了吗?”
“昨日寻了个能改善眼力的小玩意儿,戴着玩玩,不值一提。”
他说得轻巧,但王纶的目光却像是被那副眼镜牢牢吸住了一般,挪都挪不开。
他张了张嘴,想问点什么,但这是在朝堂上,不便多说,只好强行按捺住心中的好奇,转回头去。
但他按捺得住,不代表别人也按捺得住。
站在不远处的礼部尚书赵崇新,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,这几年看公文越来越费劲,太医说是肝肾阴虚,开了不少药,吃了也没什么效果。
他方才一直在偷偷观察严世珫,从严世珫掏出木盒、取出眼镜、戴上去的那一刻起,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。
他看到严世珫戴上眼镜后低头看笏板时那流畅的语速,看到他读完密密麻麻的小字后抬起头来的从容神态。
赵崇新几乎可以肯定,严世珫那副奇怪的东西,真的能让人看清楚!
他的心像被猫抓了一样痒,恨不得廷议马上结束,好冲到严世珫面前问个清楚。
和他有同样想法的人,不在少数。
大齐朝堂中,那些年过半百、眼神不济的老臣们,此刻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严世珫的鼻梁上,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他们一个个心不在焉地听着其他大臣的奏对,只盼着曹德海那句“退朝”快点喊出来。
终于,在又熬过了两轮奏对之后,曹德海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退朝——”
话音刚落,几位老臣几乎是同时迈开了步子,朝着严世珫围了过去。
吏部尚书王纶第一个开口,目光紧紧盯着严世珫鼻梁上那副还没来得及摘下的眼镜,语气中满是急切:
“严相,您鼻梁上架着的,到底是什么东西?我方才在殿上看了半天,实在是好奇得紧。”
严世珫心中得意至极,面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。
他不紧不慢地抬手,用指尖轻轻推了推镜架,仿佛那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小物件,语气淡然地说道:
“哦,这个啊?叫眼镜。老夫不是老眼昏花了吗?看公文费劲,便找人做了这么个小玩意儿戴着玩,不值一提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那副悠然自得的神态,怎么看都像是在炫宝。
王纶哪里肯放过他,连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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