覆去地端详了一番。
镜片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,黑色的镜架触手温润,非金非木,确实是他从未见过的材质。
他将眼镜举到眼前,透过镜片看了看远处的烛台,又拿远了些看了看,好奇地问道:
“这东西,真能让老眼昏花的人看清楚?”
“回皇上,千真万确。”严世珫语气中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得意。
“臣今日在大殿上奏对时所读的笏板,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,往常臣根本看不清,只能写几个大字做提醒。但今日戴上这眼镜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毫不费力。”
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好奇,又带着几分将信将疑。他想了想,说道:“严爱卿,可否让朕也试一试?”
严世珫连忙道:“皇上请便。”
皇帝拿起眼镜,学着严世珫的样子,将镜腿挂在耳后,将镜架架在鼻梁上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奏章,然后,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奏章上的字不但没有变得更清晰,反而有些模糊,边缘还带着一丝晕眩感。
他坚持看了几行,便觉得太阳穴微微发胀,有些不舒服。
“朕戴上之后,字没有变得更清楚,反倒觉得有些头晕。”
曹德海一直站在旁边,见状立刻来了精神,连忙上前一步,帮皇帝摘下眼镜,又殷勤地替皇帝揉了揉太阳穴,口中不忘添油加醋:
“皇上,您看,老奴就说嘛。一个厨子做的东西,能有多靠谱?严相戴着觉得好,那是碰巧了,换了旁人可就不一定了。这要是把皇上的眼睛戴坏了,那可如何是好?”
“什么?这个叫眼镜的东西是厨子做的?难道是……”
皇上也是一怔,没想到这东西还能跟陈勺安有关。
“没错,就是陈勺安捣鼓出来的东西,我看也不太行。”曹德海在一旁嘲讽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