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语道,“我少弄一点,到院子里试一试,看看是不是真有他说的那么厉害。”
他伸手捧起一个陶罐,想倒出一点粉末来。
但他常年和石料打交道,力道惯了,手上没个轻重,捧罐时用力过猛,手腕一翻,陶罐在他掌中猛地一沉,罐身重重磕在了旁边另一个罐子上。
“铛”的一声脆响。
赵大河连忙稳住罐身,但那一下碰撞已然让封口震动,封蜡上裂开一道细缝,几丝深灰色的火药粉顺着裂缝撒了出来。
他左手指间还夹着一小截香,他常是这样随手夹在指间,习惯了,没觉得有什么不妥。
赵大河浑然不觉左手指间那截香头忽明忽暗地一亮——
“噗——”
一声极轻的闷响,一小团橘红色的火花在赵大河身前炸开,一闪即逝。
赵大河只觉得脸上一热,跟着一股焦糊味冲进鼻子,头发“嘶”地一声烧着了半边。
他惊得大叫一声,扔了手中的香,双手胡乱拍打着头上冒烟的头发。
“啊啊啊!”
也算他走运,火星只烧了一瞬,并未引燃陶罐中更多的火药。
库房外值守的工匠听到动静冲了进来,看到赵大河这副模样,先是吓了一跳,随即又忍不住憋笑。
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扑灭他头上残留的火星,扶着他到院子里坐下。
再看那赵大河,半边头发已经被燎成了卷曲的焦黑色,左边眉毛也烧掉了一半,整张脸被熏得乌黑,只有两只眼睛惊恐地瞪着,看起来又滑稽又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