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那我们还垄断个屁啊!”
柳三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自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钱万贯这才注意到雅间里的气氛不对劲,环顾了一圈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呃……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?”
一位富商站起身来,朝柳三味拱了拱手,语气冷淡了许多:“柳掌柜,既然养猪新法已经公开了,那这桩买卖就没那么稀罕了。我家里还有点事,先告辞了。”
说罢,他也不等柳三味回应,转身就走。
其余几位富商也纷纷起身,有的客客气气地说了句“改日再聊”,有的连招呼都没打,直接就走了。
转眼之间,雅间里就只剩下了柳三味和钱万贯两个人。
钱万贯站在原地,一头雾水:“柳掌柜,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柳三味没有回答。
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,看着满桌的残羹冷炙,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,忽然猛地站起身,推开钱万贯,大步冲出了雅间。
他一口气跑到城门口,果然看到城墙上一张崭新的皇榜,白纸黑字,朱红大印,写得清清楚楚。
他逐字逐句地看下去,阉猪之法、放血之法、圈舍管理,每一项都写得明明白白,比他花一百两银子从伍公公嘴里撬出来的还要详细。
皇榜的右下角,盖着户部的大印。
他花二百五十两银子买来的那个“天大的秘密”,现在已经是一文不值的公开信息了。
柳三味站在皇榜前,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
他的双腿发软,扶着城墙才勉强站稳。路过的行人见他脸色煞白,纷纷侧目,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。
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陈勺安。
一定是陈勺安搞的鬼。
好好的养猪新法,为什么要公布出来?
这不是砸自己的饭碗吗?
分明就是针对他柳三味的!
他花了那么多心思,赔了那么多银子,好不容易才弄到的秘法。
陈勺安倒好,一张皇榜就让它变得一文不值了。
柳三味一拳砸在城墙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,但心里的怒火比手上的疼痛更甚。
他咬牙切齿地盯着那张皇榜,仿佛要从那一个个墨字中盯出一个窟窿来。
“陈——勺——安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