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岁那年,那个时候孟佳试穿嫁衣,也是像现在这样被众人众星捧月的夸赞。
姐姐似乎永远都比她幸运,投胎比她会投,她是正室生的,而她是丫鬟妾室生的。
裹脚怕疼,只要哭闹一番,就可以不裹脚了,想要上洋学堂,也是哭一场,闹一下,就可以去上了。
与曾家长孙的婚约,她求都求不来,她却可以想要就要,想不要就可以不要。
她哭闹、她绝食、她逃婚,这样的离经叛道、忤逆不孝,却什么惩罚都没有,孟繁敏当时觉得不公平极了。
孟繁敏觉得她最幸福的几年,就是孟佳逃婚去广州的那几年,她穿着孟佳的嫁衣,带着原本属于孟佳的丰厚的嫁妆,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嫁进了曾家,做了曾家的长孙长媳。
满镇有头有脸的宾客全都来贺喜,就连县城的二姐夫胡江都来了,那是何等的热闹荣光啊!
即便老爹从广州回来,逢人就骄傲的夸赞孟佳在广州学习成绩优异,满口洋文说的很是流利,将来一定会是个先生的时候,孟繁敏都是不屑的。
孟繁敏只觉爹还是偏心,孟佳都那样不孝了,爹还在帮孟佳找补,想要帮她挽回名声。
那个时候,孟繁敏觉得如果有一天,孟佳回来了,她一定会当着她的面狠狠嘲笑她的。
可是,当孟佳真的回来的时候,孟繁敏根本笑不出来了,她已经被曾藩母子快要逼疯了。
在曾家,没有人把她当外人,但也没有人把她当人,就只会催着她生孩子。
可是,曾藩那个死鬼,不抽两口,连床都上不去,她哪里生的出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