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子都快飞出去了,瞳孔放大,嘴张着合不上。
心脏扑通扑通地跳,跳得胸口都发颤,能听见自己太阳穴上血管突突的声音。
双腿发热,热劲从大腿根直往小腿肚子上窜,腿肚子转筋,肉一跳一跳的。
压根就不敢回头,龇着牙咧着嘴僵在原地跟个木头橛子似的。
他从小就听说过这片乱葬岗子的故事。
有个老王头活着的时候总念叨想吃饺子,儿女不孝顺一直没给包,死了也没吃上。
头七那天儿女把饺子端到坟头上,刚一转身,回头碗里的饺子就没了。
光溜溜的一个不剩。
然后就听见坟头那边传来动静,“饺子呀,好吃!再给我送点,再给我送点啊!”
声音悠悠的跟从地缝里冒出来似的。
后来那对儿女一个生了场大病差点没过去,一个疯疯癫癫见人就躲。
最后全家搬离了这个村子。
这件事传得可厉害了,附近十里八村没有不知道的。
张大棍打小就听姥姥讲这些故事,对这地方有本能的恐惧。
那恐惧是渗到骨子里的。要不是为了帮老丈人出口气,他是真不想来。
别说来了,提都不想提。
哪怕是个大美妞约他上这儿搞破鞋,他都不带来的,白给都不来。
倒贴钱都不来。张大棍已经闭上了眼睛,压根就不敢回头。
嘴里发出啊啊啊啊的声音,跟让马蜂蜇了似的,声音抖得都不成调了。
感觉身后没动静的时候,他才缓缓睁开眼睛,使劲咽了口唾沫。
脖子跟上了锈的发条似的,一格一格地朝后面转。
一回头发现啥都没有,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草动。
可这反而更让人害怕了,还不如有个啥东西站那呢。
他想拔开腿跑,却发现两条腿好像灌了铅似的,沉得抬不起来。
一点一点往外挪,跟隔壁吴老二似的,脑血栓后遗症,走一步晃三晃。
就在他迈出一步的时候,一只大手忽然从地底下伸出来,死死按住了他的脚脖子。
“来呀来呀……”
“跟我玩儿!跟我玩儿!”然后他就看到地面上躺着一个人。
正钻到他卡巴裆下边仰着脸瞅他,那双眼珠子瞪得溜圆,嘴角咧到了耳根子。
你可以想象那个画面……
奶奶个哨子的……
一个人儿在坟营地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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