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神离体,只能夜游,畏烈日与天雷。阳神却与生人无异,念头所至,神行千里。
石衡坚的阳神抬手撕开虚空。
京城上空,整片云海被一道雷光贯穿。
“敢动我茅山的人。”
“先问贫道的雷答不答应。”
话音落下。
千丈雷霆横贯夜空,直奔江华。
牛头看着被撕开的云层。
“符送到了。”
马面点头。
“赶紧走。”
两尊阴帅转身遁入阴雾。
雷部的人,还是少见为妙。
雷池中央。
石衡坚的肉身重新坐下。
但他放在膝上的右手,已经握成拳头。
指缝之间,雷声不绝。
……
江华市。
网约车停在泉河湾商场一公里外。
司机死活不再向前。
“兄弟,前面封路了。”
陆剑安看向挡风玻璃。
街上没有路障。
只有一层沿着地面扩散的白雾。
雾里有水声。
“行。”
他付了车费,下车前又问:“师傅,开票吗?”
司机愣住。
“这种时候,你还要票?”
“公司报销。”
陆剑安收好电子发票,推门下车。
十一点五十九分。
他向泉河湾走去。
身后,网约车掉头离开。
前方最后一盏路灯熄灭。
机械表的秒针跳过十二。
子时已至。
红色婚宴请帖自行飞出他的口袋。
请帖悬在雾中。
两侧街道同时响起唢呐与哭声。
一红一白两支队伍,正从黑暗中向他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