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翻阅奏章的中年男人,悠悠道:“你们还不够了解陛下。他有时候行事确实略显偏激,甚至会有几分小家子气,那是因为先帝一年驾崩,他的皇位得来不像先帝那样名正言顺,故而天然就无法做到光明正大。但是从目前这件事来分析,陛下要算计的人不是我,或者说我只是顺带捎上的那个。”
一个名字在众人心中浮现。
秦贤稍稍思忖之后,颔首道:“侯爷放心,武定卫定会守好北营,俞大智的平南卫若是发失心疯,卑职也有把握控制住他们。”
“好。”
裴越欣慰地点点头,然后看向邓载道:“背嵬营留在都中,不必遮遮掩掩,此事我会直接跟陛下说明。”
邓载恭敬应下。
裴越又道:“至于延平会猎,今年多半会推迟,但是你们不可松懈,回去后依旧要按照之前的安排进行操练。”
众人齐齐起身领命。
裴越目光温和地道:“今天说这些是让你们心中有个底,以免出现突发状况不知该如何应对。都回去罢,邓载留下。”
待秦贤等三人离去之后,裴越从书架的夹层中取出两个信封,交到邓载手中,沉声道:“一封给席先生,一封给王勇,通过最快的那条路送出去。记住,这件事你亲自找人去做,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闪失。”
邓载神色凛然,躬身道:“是,少爷。”
裴越目送他离开书房,这才呼出一口浊气,眉眼间显露几分疲惫之色。
冯毅双手捧着茶盏递来,裴越接过后浅浅喝了一口,吩咐道:“跟府里的岗哨说一声,今晚子时会有一位故人来访,无论他们有没有发现,都不要发出任何动静。”
“是,少爷。”冯毅顿了一顿,又关切地说道:“少爷,现在时辰还早,要不要去内宅歇息一阵?”
裴越摇摇头,转身走到窗边桌前坐下。
冯毅便悄然退下。
……
月明星稀,万籁俱寂,夜色里的中山侯府安静祥和。
裴越亲自泡了一壶茶,如今他的茶道虽然比不上沈淡墨那般纯熟,倒也有模有样,似行云流水一般流畅。
忽然之间,仿佛有一阵微风拂过,紧接着一个身影便出现在敞开的门外,躬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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