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口气。
“你听好,”此时此刻,原本已经无比虚弱的马林普,突然眼神中焕发出了特别的光芒。
他一字一句地交代,“明天上午十点,去道里区索菲亚大教堂。找一个穿着蓝长衫,带着白围脖,挂黑色礼帽,手里夹着一本《庄子集释》的男人。”
“接头暗号是什么?”
“‘先生,往百叶街怎么走?’他会说‘正好我也要去那儿,那里的红肠味道不错,我们可以同路。’”
“这是一个不存在的地名。只要接上头,你立刻告诉他,组织出了叛徒,立刻甄别,鸷鸟受伤不救,渔夫可能被捕……然后,立刻离开。记住了吗。”
楚河将暗号完完整整地复述了一遍,马林普满意地点了点头,用力握住楚河的手:“泥马同志!拜托了!为了g,c主义!为了信仰!!!”
马林普一口气说完,眼神中炙热的光还是涣散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猛地向后倒去。
楚河赶紧扶住他。
“同志……鸷鸟同志!”
鸷鸟马林普已经停止了呼吸。
楚河僵在原地,怀里同志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冷,屋子寂静无声。
窗外的寒风卷着不知谁家的哭骂声,飘了进来。
鸷鸟的手臂,从楚河的衣襟上无力地滑落,但五指依旧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角。
失去光泽的瞳孔,就这么看着他。
楚河原本以为,自己穿越成了一个伪满洲国的警察,一个老百姓口中的“狗汉奸”,一个他自己都鄙夷和唾弃的身份。
他所有的计划,都是基于这个身份制定的——先苟住,活下去,逃离,撇清关系,重新做人,当个富家翁……
可现在,一个真正的地下党,一个被特务科全城搜捕的红党,居然叫我“同志”!
还交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任务。
“我会帮你完成的。安息吧……鸷鸟同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