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鞭子,瞬间僵住。
随即,那张生意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颜色——先是煞白,然后涌上不自然的潮红,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的腰弯得更低了,几乎要鞠躬。
“原、原来是厅里的长官……”
声音压得极低极紧,像是生怕惊动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“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,您多、多包涵……”
他猛地转头,对着还僵在原地的女儿,用前所未有的严厉压低声音:
“慧兰!茶放下!进去!把里屋新进的料子清点一下!”
那语气不是父亲对女儿,更像是主人驱赶仆人。
慧兰脸上红白交替,她不敢再看楚河,几乎是逃也似的掀开门帘钻进里屋。
掌柜重新面对楚河,努力挤出笑容,却显得僵硬无比:
“长官,这大衣您穿着真合适!这料子是真正的英国货,整个哈尔滨也找不出几匹……”
他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“价钱好说,您能光顾是小店的福分。”
再也不提女儿,也不问任何多余的话,只专注于眼前这笔突然变得充满危险意味的交易。
楚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默默脱下大衣,语气依旧平淡:“就这件。再拿两件素色长衫,普通料子就行。”
“是是是!马上给您包好!”
掌柜如释重负,手脚麻利地开始打包。
算账时,价格又压低了不少——四十八块,几乎是成本价。
楚河数出五十块钱。
“不用找了。”
掌柜双手接过,连声道谢。
楚河换上羊绒大衣,戴上黑色礼帽,整个人精神了许多。
他买这身衣服不是为了装样子。
在这个时代,一个西装革履的人,经历的盘查要比穿得寒碜的人少得多。
距离晚上聚会还早,楚河出了裁缝铺,随手招了辆黄包车。
“这位爷,去哪儿?”车夫问。
“火车站。”
楚河报出目的地。
家中那八十多块现金已经全部贴身带好,随时准备跑路。
基地车的方位还不清楚,但他的计划很明确——进关内,逃离这个是非之地。
这个念头从穿越第一天就有了。
现在更加迫切。
特务科的身份就是定时炸弹,随时可能把他炸得粉身碎骨。
他不想抓地下党,更不想和汉奸同流合污。
唯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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