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他放下碗,站起身,往售票厅走去。
售票厅里人很多。
窗口前排着长队,每个人都拿着一堆证件,递给窗口里的售票员。
售票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,表情冷漠,翻看证件,在本子上记录。
楚河站在队伍后面。
“去哪儿?”
“我想到北平。”
“良民证。”
“在这儿。”
“旅行证。”
“也在。”
“出境许可呢?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。”
“没有出境许可不能买票,下一个。”
那人愣住,想要争辩,但售票员已经不理他了。
他只能离开。
但刚走没多久,就被几个日本宪兵拦下,强迫着要将他带到角落的小屋子里。
“我妈妈生病了,我要去看她……”
男人被拖行时还在叫喊。
日本宪兵根本不听,其中一人举起三八步枪,一枪托砸下去。
挣扎的声音停止了。
楚河看着这一幕。
出境许可。
这是最难搞到的东西。
楚河起身转身离开售票厅。
这条路走不通。
他走出车站,站在广场上。
阳光刺眼。
他眯起眼睛,看着远处的铁轨。
铁轨延伸到天边,消失在视野尽头。
那是通往关内的路。
但现在,这条路是死路。
楚河点了支烟。
不能急。
先回去,先把眼前的事应付过去。
然后再想办法。
他招了辆黄包车,报了个地址。
晚上八点,百乐门。
他得去赴那场“接风宴”。
那帮特务汉奸,他一个也不想见。
但现在,他必须去。
因为他还没找到出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