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馒头,指节发白。
“快!记录!一个字都不能漏!”长谷川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尖锐。
发报声通过监听喇叭,微弱但清晰地传出来。
哒哒。哒哒哒。哒哒哒哒……
电讯特务飞快地抄写密码。笔尖划过纸张,沙沙作响。
“长度不短,”刘魁盯着对面依然漆黑的窗户,声音低沉,“他在传东西。可能是重要情报。”
长谷川抢话,“这是破获他们密码系统的机会!多录一些样本!”他的眼睛发亮,像嗅到了猎物一般狡诈和残忍。
楚河看着他们。
看着那些脸上突然涌起的、猎手般的兴奋,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搅。
“一切都完了。”
楚河只能看着,什么也不能做。
……
发报声持续着。
一分钟。两分钟……
突然,电讯特务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抬起头,脸色古怪,看着记录本,又看看耳机。
“不对……”他喃喃。“长谷长官、刘股长,不对劲。”
“什么不对?”长谷川皱眉。
“他……他没用密码。”
特务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,“是明码。他直接发的摩斯明码汉字。”
屋里,空气再次凝固。
“念!”刘魁厉声,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电讯特务吞咽了一下,看着记录本,将未加密的摩斯码一个字一个字的翻译,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:
“告全体同志:
账簿已毁。线断。
吾身已陷,四面皆敌,监视密布。
自即刻起,切断与吾之一切联系,销毁关联痕迹,勿再靠近。
春不至,然终有至时。
——03号,账薄,绝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