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推着自行车,脸色愤然地走着。
脚下的雪咯吱咯吱响,车轮撵出了两道印子。
这条巷子里平时没什么人,两边都是破旧的围墙和平房后院,老李也时常往这儿走。
他心里憋着一股火。
昨天赌钱输了十多块,今天一早就被婆娘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“你就是个没出息的!”
“当了十几年巡警,还是个跑腿的!”
“人家楚河才干了几天,就进了特务科!”
“隔壁老王家的媳妇,现在穿的什么?绸缎的袍子,再看看我穿的什么?三年了,就这么一件新衣服!”
“真是个窝囊废!老娘瞎了狗眼!”
……
婆娘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。
一声一声的窝囊废,让一向不敢惹婆娘的老李突然发作起来,给了她一大嘴巴子。
“好啊!你敢打我!”
他的婆娘也是远近闻名的悍妇,这么一打,当即哭着坐到家门前,在地上打着滚,叫骂着,引来邻居的围观。
老李一气之下,推着他的自行车,打算去老康家酒馆喝两杯。
这条巷子是近路,穿过去就是酒馆后门。
路上,他不断想到楚河的名字。
老李咬了咬牙。
那小子以前还管自己叫李哥,现在呢?
进了特务科,穿上便装,腰里别着枪,走路都带风。
前几天在街上碰见,那小子连招呼都不打,眼睛都不往这边瞟一下。
老李越想越气。
凭什么?
就凭他会写几个破字?
老李在警察厅干了十几年,什么脏活累活没干过?
你小子,也是老子一把手带出来的。
结果呢?
还是个小巡警。
一个月二十多块钱,养活一家老小都费劲。
而且,他心中还藏着一件事。
——那天在索菲亚大教堂,老李受队长陈刚的命令,来寻楚河时,是看到楚河从蓝布长衫背后经过的。
当时,他也没当回事儿,只是奇怪为何楚河会突然在人群中消失。
过了好几天后,他从同事们口中听说了一些审讯中发生的情况,那蓝长衫居然成了嫌疑人,这才又回忆起了当初那一幕。
不过,蓝长衫解除了嫌疑,被放了,听说他还和日本人有关系,那一丝的疑虑也就压在了心底。
“呸……什么玩意儿!”老李骂了一声。
走到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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