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貌的行为。
但他没有睁眼。
依旧保持着祷告的姿势。
“这样,就可以作你们天父的儿子。因为他叫日头照好人,也照歹人;降雨给义人,也给不义的人……阿门……”牧师继续念。
“阿门……”教堂里的所有人,都轻轻的回应。
楚河微微侧过头。
他的声音很轻。
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先生,往百叶街怎么走?”
黄山的手指微微一僵。
他睁开眼。
转过头。
当看清楚河的脸时,瞳孔收缩了一下,但很快被掩饰住,变成了一种疑惑。
“这位先生,您在说什么?”黄山开口。
“你应该回答——‘正好我也要去那儿,那里的红肠味道不错,我们可以同路。’”
话音刚落,黄山那疑惑的目光变得凝重,厚厚的眼镜镜片下,眼神锐利的仿佛要将楚河看穿一般,就这么一言不发地打量着他。
牧师的声音还在继续,“你们若单爱那爱你们的人,有什么赏赐呢?就是税吏不也是这样行吗?”
经典诵读的声音完全压住了楚河的声音,但黄山却听得清清楚楚。
楚河说:“黄先生,你好。”
“事出有因,我不得不以这种方式冒昧和你见面。”
黄山的呼吸停了一拍,等着他的下文。
楚河轻侧着脸,声音依旧很平静。
“鸷鸟,是我救的。”
黄山的眼神终于变了,再也掩盖不住他的惊讶!
“一个月前,索菲亚大教堂的接头人是我,也是我给你扔的烟盒纸条警示。”
黄山的身体瞬间僵住,手指死死攥住膝盖上的礼帽,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好半晌,他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道:“你究竟是谁?”
楚河一字一句地说看着他。
“你可以叫我楚河。”
他顾不上代号在后世的羞耻,
“也可以叫我的代号——泥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