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但如果我不回答,或者回答得不好,会怎样?”
他笑了笑,自问自答:“会被小看。这就是话语权。”
“话语权?”众人又是一惊。
在这个时代,哲学得范畴还停留在康德追问“我能知道什么”,黑格尔还在建构那个包罗万象的绝对精神体系——他们还在追求真理,还在相信存在某种终极的、客观的、可以被理性把握的东西。
但二十世纪下半叶的哲学家们,已经不再问这个问题了。
他们问的是:谁在定义真理?用什么权力定义?定义的结果是什么?
这不是对康德、黑格尔的否定,而是对那个提问方式的超越。
还未从“话语权”这个前所未有的哲学范畴中摆脱出来,就听楚河继续道,"黑格尔的辩证法最终走向了绝对精神的自我实现,这恰恰是福柯要解构的——绝对精神是谁的精神?谁有资格定义绝对精神?”
“那楚兄弟觉得,谁有资格?”黄山问。
“没人有资格。”楚河说,“或者说,每个人都有资格。真理不应该是一个终点,而应该是一个过程。是无数人在无数个时刻,用自己的眼睛去看,用自己的脑子去想,然后互相碰撞、互相质疑的过程。”
黄山凝视着他,目光深邃。
“碰撞和质疑?”他缓缓道,“如果碰撞的结果是一方被消灭呢?”
他迎着黄山的目光,一字一句地说:“那就说明,那个被消灭的,还不够真。”
包厢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这一次的沉默,比刚才更沉、更重。
“啪啪啪……”
罗针可闻得包厢里,响起了掌声。
这是小野次郎得鼓掌。
“精彩。”他由衷地说,“黄桑和楚桑这一番辩论,比我在东京听的任何一堂哲学课都有意思。楚桑……“
他看着楚河,眼神里充满了欣赏。
”你不像一个警察,反而,像是一个学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