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身的微压重新粘合。
但现在,等不了一夜了。
周乙的手动了。
他没有时间去想“等一等”,只能想“怎么做”。
他果断地文件袋,封口上的三枚章翻过来看了一眼切面——平整,干净,没有缺损。
然后他拿起酒精灯,打火。
火焰蹿起的那一刻,他的手稳得像铸在铁砧上。
他左手拈起那枚最大的梅花纹章,右手将刀片重新架到火焰上。
这一次不需要加热太久,只需要让刀片恢复温度——不是切开,而是粘合。
高彬已经到了二楼。
周乙能够听见他皮鞋踩在阶梯上的哒哒声。
他将刀片从火焰上取下,用左手手背试了试温度。烫,但还能忍。
他将刀片贴着梅花纹章的背面,轻轻滑过。
火漆遇热,底面开始微微融化,表面泛起一层油亮的光泽。
周乙没有等它完全融化,只是让那一层薄薄的、比纸还薄的表面变得粘稠。
他将刀片撤开,拈着火漆的手悬在文件袋上方,寻找着原来的位置。
那个位置他在切开之前看过无数遍——边缘的折痕、纸张的纹理、还有那道天然的裂纹。
找到了。
他将梅花纹章轻轻按了下去。
不是用力压,只是放上去,让那层融化的底面与纸张接触。
一。
二。
他在心里默数了三秒,然后松开了手指。
火漆纹章安静地躺在原处,边缘与纸张贴合,没有一丝缝隙。
周乙没有停顿,拈起第二枚姓氏章,刀片再次加热,再次涂抹,再次按压。
然后是第三枚,日期章。
当最后一枚火漆落下去的时候,高彬的脚步声已经上了三楼,正在走廊里由远及近地传来。
皮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,一下,一下,像砸在周乙的心口上。
每响一下,留给他的时间便又少了一分。
突然!!!
高彬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