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穿山甲聚义厅里开会,定了个白二爷的时候,做手术的石屋门终于开了。
刘三从里头出来,满手是血,毛巾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。
他靠在门框上,喘了两口气。
白仁轩第一个冲过去。
“怎么样?”
“刀伤缝了。”刘三把毛巾扔进旁边的铜盆里,水瞬间染红,“九处伤口,最深的一处扎进去差不多两寸,但老天爷保佑,没伤到心肺。命保住了,暂时保住了。”
白仁轩的腿一软,扶着墙才站稳。
“但是,”刘三擦了擦手上没擦干净的血,“失血太多。人现在是休克状态。如果不输血,撑不过今晚。”
“输血?”白仁轩听过这个词。在哈尔滨的日本人办的医院里头,他见过日本军医给伤员接管子输血。“输我的。”
白仁轩撸起袖子,露出青黑色的血管。
“输不输你的不是由你决定的,得验血。”刘三说,“我这儿没有的设备。”刘三往屋里指了指,“但有土法子。”
他转身进了屋,在药箱里翻了半天,摸出两片磨得发毛的玻璃片和一根缝衣针,又从箱底找出一个蜡封口的小瓶子。
瓶子里装着浑浊的液体,那是他当年离开奉天教会医院时顺走的标准血清,一直压在箱底舍不得用。
“先验血型。血型不合,输进去人当场就死。”
刘三拿针在白仁轩指尖扎了一下,挤出一滴血,滴在玻璃片上。又从屋里取了阿四的血样,用牙签分别蘸取血液,放入两侧的血清中并轻轻搅匀。
两片并排放在窗台上,就着日光看。
两片都未出现红色沙粒状凝集,应该都是A型或者O型。
白仁轩站在旁边,拳头攥得指节发白。
一分钟。两分钟。
刘三把两片玻璃举到眼前,翻来覆去地对了三遍。
“你的行。”
白仁轩一屁股坐到了石屋里的板凳上,把袖子一直撸到肩膀。
刘三从箱子里翻出一根细胶皮管和两根银针,这是他在奉天的教会医院偷学的手艺,器械简陋得不像话,但能用。
银针扎进白仁轩的手臂,血顺着胶皮管缓缓流向阿四的血管。
白仁轩一动不动地坐着,脸色慢慢地变白。
输到中途,阿四的身体突然一阵痉挛,嘴唇发青,喉咙里发出一阵短促的喘息。
“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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