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三家。最大的就是马王爷,道外一带六七年了,从关内贩货过来,上头有人罩着,日本人也给面子。”
“那被打的呢?”
“龙四爷的。”黑脸老汉把咸菜嚼了两口咽下去,“新冒出来的,也就一两个月的事儿。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货,价钱压得低,铺得还快。道外、道里、南岗,到处都有他的人。”
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插嘴:“我听说龙四爷的烟土从俄国人那边过来的,走的是北边的路子,不经大连,成本低。”
“管他哪儿来的,便宜就行。”另一个苦力说,“以前马王爷一两烟膏子卖三块五,龙四爷的才两块八,你说买谁的?”
“难怪马王爷急眼了。六七年的买卖,一两个月就被人撬了墙角,搁谁谁不急。”
“是啊,马王爷是谁,哈尔滨里有几个人敢惹?”
……
众人正聊着,一个一直没开口的壮汉,嗤笑了一声。
这人坐在最外圈,靠着一垛麻袋,手里捏着半个馒头,却没在吃。
三十来岁,膀子上纹着一条青龙,从袖口一直延伸到手背。
脸上横着一道旧疤,从左眉角拖到颧骨,愈合得不太整齐。
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戾气。
小马知道他,前两天刚来,出手阔绰,虽然也在码头干苦力,但眼神总带着点见过大世面,居高临下的味道。
“马王爷,龙四爷。”壮汉把馒头往嘴里塞了一口,含混不清地嘟囔,“都他妈是小打小闹。”
黑脸老汉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这话说的,在哈尔滨道外,这两位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”
壮汉没搭理老汉,自顾自地嚼着馒头。
旁边有人不服气,说:“你倒是说说,什么才叫大场面?”
壮汉慢悠悠咽下嘴里的东西,拿袖子抹了抹嘴,扫了周围一圈。
“你们知道大雪山吧?”
“大雪山?那不是山匪的地盘么?”
“山匪?”壮汉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优越感,“你管人家叫山匪?”
他压低了声音,身子往前探了探,那双眼珠子左右扫了一圈,确认周围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人。
“我跟你们说,大雪山里头那些人,最不济的一个山头,手底下也有百十来条枪,各个手上都有人命。”
“百十来条?”瘦子撇了撇嘴,“吹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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